星期一, 4月 30, 2007

美得夠絕




沒有故事,沒有logic,只有對視覺,對身體語言的追求。
從來對舞蹈沒有好感,因為「無野講」。但今天晚上,林懷民帶領的雲門舞集,再一次讓我改觀。

林懷民,你好野!!!

《白》1、2、3。

太美了。

在數塊長條形白布前起跳的,是八年前的《白1》,是水月式的靜態舞蹈。加上吹笛舞者穿插其中,締造《竹夢》式的意境,在西方主導的現代舞中,雲門再次呈現屬於中國的獨特美學姿態。

而去年的《白2》,則以萬黑叢中一條白為舞台設置,讓穿上白衣舞者,在舞台上跳出對白光的純美追求。無論是打開前幕時,將黑色的布材,以不規則的方式掛在舞台中間,呈現獨特的形態美,抑或是剪影式的燈光設計,又或是舞者的剪影在拉扯地版上的間線,製造出如同織網的效果,這一切、一切,均是一場視覺的盛宴。而舞者的舞蹈語言,則以充滿勁力的肢體,表現出接近《狂草》,卻更見自由奔放的舞蹈特色。從《白2》中,我們可見溶合太極、拳術及現代舞語言的雲門式訓練更見成熟。

而《白3》與《白2》相反,去掉所有舞台及燈光設置,以純白色的舞台,世界燈,讓雲門的舞者盡情跳舞,而權代敦彥的音樂,亦適時地給予《白3》一種略帶嚴峻及緊張的氛圍,緊扣觀眾的情緒。

舞者的肢體,此起彼落,互相引,那種節奏令人眩目,令我重拾前年在台北看《狂草》時的進入狀態,身體不期然的跟著舞者而轉動。很捧的一種體驗。

記得,前年往台灣訪問林懷民時,他說,他現在這個年幾,就是愛美、純粹的美。沒有追求早前的社會性,追求什麼意義。美,就是全部。《白》三部曲正是如此。

美不單在於肢體上,更重要的是整個意境的營造。而這種空靈的美,正是雲門的招牌特色,美學上與中國傳統山水畫及詩詞相通,是東方美的呈現。

星期日, 4月 15, 2007

鞋與拜

所謂塵埃落定,七千二百萬轉眼已過雲煙,從何而來,又往哪去,都不必深究,唯願年尾化作bonus最化算。

星期六,小弟去了藝術館一趟,除了看看親兄的新作外,當然是看那個林風眠展覽。展覽以主題分類,由人物、風景、靜物到仕女等,好處是一目了然,對大眾來說較易入口,但同時卻犧牲了闡述藝術風格形成及轉變的過程,亦無有系統的將作品與藝術本身的人生經歷連繫在一起,失去了借畫識人,進而體現中國廿世紀的巨變的機會。不過,展覽集香港藝術館、上海美術館及某私人藏家的珍藏,全面地展示了林風眠的藝術風景,已叫觀者大開眼界。特別是展出香港藝術館珍藏林氏三十年代的珍貴之作,在歷史內地赤化及文革之後,仍能倖存,可謂難得。更重要是該批紙本作品保存得相當不俗,有幾幅作品連發黃也沒有,如果我要替它們寫condition report,very good一詞可謂用之無愧。

至於親兄有份的那個「不中不英」,有趣是有趣,卻好像徘廻在小情小趣中。不過,展覽的確幾成功,吸引了不少人到來。不過,館方方排的導賞員卻令人咋舌。兩句唔埋就彈今次展覽。「我覺得個logo如果一邊係九宮格,一邊係橫線就好啦。」「其實呢個展覽,展品唔算多,好多地方都好空,其實曬咗唔少地方,好似呢個簡介板上,徐冰既作品,就應該放大佢啦。」

頂,藝術館搞咩呀﹖不是開放到請一個人來踩自己吧﹖這個「藝館阿叔」也真是患了中年危機中常見的「酸葡萄症候群」-- 自已話不了事,就要找機會發洩發洩。看著這個令人納悶的中年阿叔,我唯有跟他說聲bye。

但願永遠不用再say hi。